在新四军老战士中,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:一师打的仗多,二师出的干部多,三师拔的据点多,四师养的马多,五师占的地盘多,六师跑的路多,七师上交的银子多。
七师的人数少,驻地皖江抗日根据地范围也不大,为什么上交的银子多?这要从叶进明汤沟筹款说起。

叶进明是浙江余姚人,17岁参加革命,18岁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他曾在上海长期从事地下工作。1937年12月新四军成立时,他就参加了新四军的筹建工作。军部迁至云岭后,他担任新四军总兵站站长。皖南事变后,兵站改为供给部,他担任该部副部长,一直负责财政和供给工作。
1944年12月的一天,新四军参谋长赖传珠召见叶进明,对他说:“昨天军部首长开了一个紧急会议,主要内容是为迎接大反攻,迅速筹粮筹款。饶政委和张副军长委托我找你,向你传达会议上首长的指示。”
赖传珠告诉他,苏军已将德军打出国境,转入大反攻。前几天的报纸介绍说,苏军接近柏林,盟军很快会打到日本国。中央军委电令八路军、新四军,要充分做好大反攻的准备工作。“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”,这是兵家常识。大反攻要有充足的经费、粮食和军用物资。现在,你这个“先行官”要先行一步了。说到这里,他走到地图前,指着地图说:“一师地处苏中,虽很富裕,但敌伪势力很强,筹集粮款有很大困难。三师地处苏北,穷乡僻壤,老百姓吃上顿没下顿,卖儿卖女是常事,哪来的粮款可筹。淮北四师、淮南二师的经济状况也不好。因此,军部决定,此次筹款筹粮的重点放在了七师的驻地巢湖、无为、芜湖等地。这一带自然环境好,常年风调雨顺,可谓鱼米之乡,而且,这些地区敌伪势力相对较弱,是我们最理想的筹款筹粮之地。”
副军长张云逸听说叶进明来了,也来到了赖传珠的办公室,接过赖传珠的话茬说:“岂止是我们最理想的筹款筹粮之地,这里可是古今兵家必争之地啊!它不仅地势险要,而且自古就是屯粮的要地。三国时,孙权建都金陵,首先派兵控制芜湖、无为的粮食;唐末天下大乱,赵锽首先抢占芜湖、无为,控制粮食;朱元璋与陈友谅作战,在芜湖、无为囤积足够士兵吃三年的粮食;洪秀全率太平军攻打南京,途经芜湖、无为,也在这里进行小休整,筹集粮食。”
赖传珠接着说:“清军镇压太平天国,也是首先控制芜湖、无为,卡断太平天国的粮道,断其生路。历代兵家,均知得天下首先得芜湖、无为的道理。日本人打到中国,也知道派兵在此,收集粮食。”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又说:“不过,大反攻不仅需要粮食,还需要钱款和各种军需物资。要把粮食变成钱与军需物资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他拍拍叶进明的肩膀说:“困难一定不少,你要依靠七师领导和当地群众,努力完成任务。”他见叶进明只顾听,不讲话,笑着问:“你怎么不讲话,只听我们讲呢?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也可以提嘛。”
叶进明见参谋长已经讲完,便笑笑收起笔记本,站起身来坚定而自信地说:“首长放心,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。”
次日,叶进明带着蔡辉等五六个助手,在警卫部队的护送下,踏上南下的征途。5天后,他们来到了七师驻地无为团山。
叶进明等人一上路,七师师长谭希林、政委曾希圣就接到军部发来的电报,将叶进明一行到七师的意图告知他们,希望他们配合叶进明完成任务。所以,叶进明等人一到七师驻地,就碰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七师首长谭希林、曾希圣。谭希林一见叶进明,便把军部来的电报拿给他看,并紧紧握着他的手说:“军部急电,要我们配合你的工作,迅速筹集大批银子、布匹、药品,赶运黄花塘,准备迎接大反攻。电报上还说,北方八路军所处之地几乎是不毛之地,粮棉收成很差,他们的吃穿要靠我们新四军供给一部分。所以,军部首长说,如果我们筹集的银子多,要送一些给延安。这样看来,我们的任务很繁重啊!”另外,他们还宣布叶进明兼任七师供给部长,统一指挥军需工作。
他们边走边谈,转眼来到一大祠堂门口,门一打开,映入叶进明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大米堆满了屋子。叶进明一阵欣喜,他高兴地问:“这么多粮食是什么时候搞到的?”
“以前筹集了一些,接到电报后,又到老百姓中筹集了不少。”
谭希林说罢,曾希圣接着说:“芜湖是全国四大米市之一,盛产粮食的皖中平原广大农村,又是在我师管辖之中,因此筹集粮食是不成问题的。问题是怎样把粮食变成钱和军需物资。”
叶进明沉思片刻,抬头问道:“谭师长,附近可有贸易市场?”
“有,有!”谭希林说,“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镇,叫汤沟镇,是无为到芜湖的一个大码头,水陆交通四通八达,镇上车水马龙,行商客旅云集十分热闹。”
“那么,汤沟镇在谁的掌握之中呢?”
“此镇位于敌我势力交界地带,目前在敌伪手中。但是,敌伪对做生意的,一般不严加盘查,我们穿便衣去,他们不会干涉。”
“为何不把筹集的粮食运到那里去卖,以粮易款、易物呢?”
“这个问题我们考虑过,但是,在镇上卖,只是小买卖,得的款子太少,速度慢。”谭希林又说,“再说,这贸易市场哪来那么多军需物资呢?”
这时,曾希圣突然一拍脑门,兴奋地说:“哎,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怎么不在他身上打打主意呢?”
“谁啊?”谭希林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汪子东!”
“哈哈,真有你的。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?我们只要把他争取过来,那款子、军需物资得来就全不费工夫了。”谭希林用力地拍了拍曾希圣的肩头说。
叶进明看着两位师首长兴奋的样子,知道他们说的汪子东一定有这个本事,但此人是谁?为何会有这么大本事?他不知道。便问:“汪子东是何许人也?”
“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大汉奸!”谭希林的回答让叶进明吃了一惊。谭希林见叶进明不解地望着自己,便把汪子东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他作了介绍。
汪子东是浙江绍兴人,曾留学日本,在早稻田大学学的是经商。1940年秋毕业后回国,四处奔波却找不到理想的工作。一天,他在南京的夫子庙茶馆喝茶时,听旁边有人说汪精卫在南京建立了伪政府。汪子东知道汪精卫祖籍是浙江绍兴,生于广东。他想和汪精卫拉上关系,便通过日本的一位同学,与汪精卫认识了。两人在交谈中,汪精卫得知汪子东的太爷爷和自己的太爷爷曾经是拜把子兄弟,两人的关系便近乎了许多。再说,他听说汪子东曾经留学日本,学的是经商专业,又会一口流利的日语,而自己的新政府刚刚成立,急需用人,便任命他为商业部粮食科副科长兼芜湖军粮收购站站长。同时,汪子东还是日伪芜湖市维持会会长。他处事圆滑,能说会道,善于交际,在芜湖、无为和汤沟镇等地,都办起了公司和商铺,并建起了汪公馆。
谭希林介绍到这里,对叶进明说:“近几天,汪子东就在汤沟,据说他母亲病故,正忙着办理丧事。”
叶进明边听边想,听完介绍,他说:“这个汪子东虽然为汪伪政府服务,但他毕竟是中国人,我们应该从他的身上打开缺口。”
这时,七师敌工部部长段洛夫说:“我听说汪子东可是个大孝子,这次母亲病故,他对前去吊唁的人十分热情有礼。这是个机会,我们借吊唁去和他见上一面,见机行事,如果谈得好,有可能将他争取过来呢!”
谭希林点点头说:“这个建议我看可以试试。”大家都表示赞成。
两天前,汪子东的母亲在牌桌上手气特好,盘盘皆赢。她在一阵狂喜之后,突然眼珠一翻,命归西天了。这真是乐极生悲啊!汪子东决定为母亲做一番道场,并摆酒设宴,凡送礼吊丧者,可在公馆内开怀大吃大喝一周。他请来和尚道士百余人,雇来哭手20人,做道场声和哭叫声响成一片,不绝于耳。公馆内人头攒动,送礼吊孝者络绎不绝。这些人并非汪子东的亲朋好友,都是当地维持会、保甲长为讨好、巴结汪子东,强迫命令来的当地大小地主、平民百姓,两天下来,几间房子都堆满了祭礼。
在汪母死后的第三天上午,一行五六人在一个年约30岁的男子带领下,朝汪公馆走去,此人一进门,随行人员就送上银元50块,荤糖、素食等一担。之后,此人在灵堂前上香、下跪,口中说:“伯母,小侄来迟了!”
汪子东仔细打量来人,觉得从未见过,便问:“先生,我怎么从未见过你?”
来人声音哽咽地回答:“堂弟啊,我是你的堂兄汪子安啊!前天,我听到绍兴的亲戚说伯母不幸病故,便从上海赶来吊孝。”说着,就拉着汪子东的手,往后面走。
汪子东一脸疑惑,忍不住问:“请问,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你这位堂兄,更从未见过你?"
他的话还未完,后脑便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。他知道是枪,一打哆嗦,差点儿倒地。那人压低嗓门,厉声说:“不许动!我是新四军,你如不老实,别怪我手下无情!”
汪子东哆嗦着说:“你好大的胆子,你可知道这里是我的天下,四周都是我的人?”
那人冷笑一声说:“我当然知道,不过,只要你喊一声,就别想活命!”
汪子东当然明白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,便缓了缓口气问:“你们有什么事找我办尽管说,子弹可不长眼睛,能不能将你手中的枪放下,有话好好说。”
来人说:“我是新四军的叶进明,此次登门只想拉你一把……中国必胜、日本必败已成定局。你考虑过没有,日本垮台后,你怎么办?我劝你此时不要再为日本鬼子卖命了,要好好考虑考虑你的前途。”
“是,是,是!”汪子东连声说,又问:“你们究竟要我办什么事?我照办就是了。”
叶进明说:“其实,我们并非要你的脑袋,也不会让你为难,只是想和你做生意,让你成为我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吃亏,只会让你的生意越做越大。”
“你们要和我做什么生意?请你具体地说说,只要我能做的,一定会照你们说的做。”
叶进明将手枪从汪子东的后脑勺移到了他的腰部,厉声地说:“你只要按我们的要求去做,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,但如果你和我们耍花招,后果你应该知道。”
汪子东表示:“我一定与贵军合作,请相信我,我也是中国人。”
最后,双方约定第三天晚上11时,在南街大河沿见面,商谈如何以粮食换银元或军用物资的细节条款。
第三天晚上11时,叶进明、段洛夫、蔡辉、张作文、任军文、石楚玉、洪桂关等一行人,在七师一个营的保护下,按约定时间来到南街大河沿。可是,等了1个小时,仍不见汪子东的身影。又过了一会儿,他派来一个信使送来一封信,信中说,做生意之事万不可以,一旦日军得知,自己的小命就没了。
大家看罢信,个个气得头脑发昏。叶进明更是气得大吼:“将那个送信的人给毙了以解我心头之恨!”
“慢!”谭希林来到叶进明的面前,微笑着说,“两国交兵,不杀使者。这人不能杀,我们还要用到他呢!”说罢,又对那个吓得半死的送信人说:“放你回去,给汪子东传个口信,告诉他要三思而后行,不要太草率从事,要他想想后果。”那个信使捡回一条命,一个劲儿地点头,转身就跑。
之后,谭希林充满信心地对叶进明说:“你放心吧,我相信不出一周,汪子东就会自动找上门来。”
“真的吗?”叶进明有点儿不相信,大惑不解地问,“他会自动上门?”
“会的!”谭希林点点头,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说出来,大家顿时茅塞顿开。
接着,新四军七师连夜采取紧急措施,在江中埋设了水雷,炸毁了汪子东的货船。与此同时,从汤沟镇下乡买粮抢粮的伪军,当他们满载着一车车大米从各地返回汤沟时,也中了埋伏,所有大米全被新四军截获。汪公馆的电话线被剪断,汪子东与外界失去联系。原先热闹的集市关门歇市。连续3天,谭希林用武力封锁了江面、路口,不让一粒粮食流入汪公馆,更不让一粒粮食流出汤沟。这一举措,使汪子东真正尝到了新四军的厉害,这样下去收不到粮食,怎么向日本主子交代?第四天,他终于坐不住了,不得不派副官和警卫团副团长前往谭希林处,认罪求和。
当晚,叶进明和七师财务处长蔡辉在一个团的兵力掩护下,按时到南街大河沿赴约。在江面一艘小军舰上,双方进行会谈。落座后,叶进明直言不讳地问:“汪先生,你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,三天前登门相请,你不肯干,如今怎么想通啦?”
“是我汪某有眼不识泰山,几天的较量,我汪某甘拜下风,只要你们给我口饭吃,我一定通力合作。”
“难得汪先生如此明智,我们非常欢迎。你应该明白,目前的国际国内形势不利于日本,更不利于你们。汪先生不会不知道汉奸的下场吧?那是既可怜又可悲的。我们找你做生意,正是你立功赎罪的好机会,做点儿好事,求得人民的谅解,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?”
汪子东听着听着,冷汗直冒,一边掏手绢擦汗,一边点头鞠躬,唯唯诺诺地说:“都怪我不好,我一定戴罪立功……”话未说完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随之一道闪光。汪子东大吃一惊,紧张地问:“叶部长,你们为什么要拍照?”
叶进明笑笑说:“我们初次合作,拍个合影留个纪念啊!”
“这……”汪子东一阵慌乱,尴尬地说,“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太难看了?”“哈哈哈,有什么难看的,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叶进明说完,话锋一转,严肃地说,“你应该明白,这张照片交给你的主子,该是什么样的结果!”“不行,不行,万万使不得!”汪子东又吓出一身冷汗,双手直摇说,“叶部长,你们这样做,我的小命就没有了呀!”
“只要你全力合作,我们会保密的,你的命也会保住的。”
“一定,一定!”汪子东的头点得像鸡叼米,傻傻地望着蔡辉的照相机发愣。
叶进明见状,打趣地笑着问:“汪先生,别紧张,我们不要那么多照片,一张足矣。你是不是还想多照几张?我们可以满足你的要求。”
汪子东连连摆手说:“够了,够了!”
“汪先生,那我们言归正传,开始谈谈我们的合作吧?”
“那就请贵方先说吧。”
会谈至凌晨5时,达成第一项协议:汪子东为新四军采办三类物资。第一类是军火物资:20吨梯恩梯炸药、5万支雷管、50挺机枪、40门迫击炮、20部无线电发报机;第二类为金属材料:5吨钢材、3吨铜、5部车床;第三类为工业日用品:20吨食盐、100箱火柴、30箱干电池、50箱西药。新四军方面,则以粮食和山货作价。其中粮食为70%,山货为30%。
就这样,汪子东在新四军的强大武力和政策攻心下,乖乖地低头就范,成了新四军中一位没有任命的“供给部长”。自1944年起至1945年9月抗战结束,汪子东与新四军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贸易关系。
之后,新四军七师在原有“集成号”商行的基础上,又在汤家沟新开米行10家、盐铺20多家、木柴店15家、煤炭店18家。还在芜湖打着汪子东的牌子,开设了“利德杂粮部”。生意做得有声有色,红红火火,越做越大,效益显著。
却说叶进明通过汪子东搞到大量银元、金条及军用物资后,心中仍然万分焦急。急在何处?他在为运输而操心,因为从七师到黄花塘军部有500多里,而且沿途都有日伪顽的据点,大量物资要从敌人的眼皮底下通过,绝非易事。怎么办呢?叶进明正为此事发愁时,曾希圣告诉他说:“天无绝人之路,到手的东西总有办法运走的。我想到两个人,他们或许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曾希圣叫警卫员去叫这两个人,一会儿,这两个人被带来了。曾希圣向叶进明介绍说:这个个子高的叫蒋天然,外号“难不倒”,头脑聪明,点子多,是七师独立营的营长。这个中等个子的叫李务本,外号“打得准”。他枪法准,什么枪都会使,百米之内百发百中,是七师的警卫连长。
介绍完之后,曾希圣向他们讲了运送金条和银元的任务,要他俩在明天上午拿个方案。两人异口同声地说:“首长放心,明天一早见!”
次日一早,蒋天然和李务本便来到师部,将两件棉背心交给曾希圣、谭希林和叶进明看。李务本神秘地说:“这就是我俩想出的办法,请首长过目审查。”
三位领导拿着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也不知道他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李务本和蒋天然看着首长一脸疑惑的样子,笑着说:“请首长仔细地看看背心的口袋。”
叶进明仔细一看,才发现这个背心里有20多个暗口袋,不但可以装钱,还可以装上金条、银元,背心穿到身上,外表很难发现破绽。
谭希林称赞道:“办法不错,轻装简便,只是要防止敌人搜查。”
“请首长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
当晚,他们就带着60人的游击队星夜兼程地踏上了前往黄花塘军部的征程。他们走后,叶进明久久无法入睡。他想,蒋天然等人一个来回,少说也要10天,仅靠这种办法是不能及时把大量物资运往军部的。怎么办呢?他与谭希林不谋而合,决定利用汪子东的关系,在南京、芜湖、镇江、扬州建立军需物资转运站,挂汪子东的牌子,为新四军运输。这样做,又快又安全。
次日,叶进明来到汪公馆,刚说明来意,汪子东便一口答应。因为通过第一次较量,他知道新四军的厉害,言必信,行必果,与其晚答应,倒不如早答应。再说,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,他感到,新四军办事公平合理,不让人吃亏,新四军提出的要求,自己完全能够办到,又能得到好处,何乐而不为呢?还有,他看到日军已是日薄西山,气息奄奄,新四
从此,新四军用日伪的轮船、汽车,畅通无阻地来往于南京、芜湖、扬州等地,进出于日伪的金融机关,购买新四军需要的军用物资,甚至连军部需要而又难以弄到的日元、美钞等,也可以从这里搞到。
叶进明等人通过与汪子东打交道,为新四军获得了大量的金条、银元和各种物资,这些东西既满足了七师和皖江抗日根据地的军需民用,又源源不断地运往军部,而他们自己却是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。对叶进明的工作业绩,张云逸、赖传珠等首长在多次重要会议上予以表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