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,我正式参加革命,在皖浙边工委支队给唐辉首长当警卫。1949年解放后,唐辉任徽州地委副书记,我继续在他身边的警卫连工作。1951年,我随唐辉调到省工业部门工作。1952年,唐辉到徽州地区考察工作时,在歙县岩寺遭遇车祸不幸离世。此后,组织上才将我转业到马鞍山钢铁公司工作。1958年9月20日,毛主席视察马钢,我荣幸地为毛主席开过车。1982年,我在旌德县委招待所离休。

唐辉
参加革命后,我长时间在唐辉首长身边,亲历了许多次战斗,在烽火硝烟中得到洗礼。下面是我参加战斗的片段回忆:
子弹头上飞
1948年12月,歙县保四团夜袭阴坑。哨兵及时发现并开枪示警,我部紧急集合后迅速向后山突围。越过后山坡时,我们遭到敌人机枪的疯狂扫射。我侧身护着唐辉首长前进,一发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,我帽子被击落,感觉就像掉了脑袋似的。我对唐辉首长说:“我的头没了!”首长厉声批评道:“头没了还能说话吗?”次日下午,程灿带领部队杀了一个回马枪,将保四团打退,我们安全回到了村庄。后来得知,还击敌人时,我们的一发子弹正中了敌人的枪眼,爆炸在敌军的枪管里。敌人围攻不成,便疯狂地在村子里肆虐,村民们大部分逃出了村庄,剩下一个产妇,被敌人残酷地轮奸致死。
攻打乡公所
1948年12月,攻打深渡乡公所。唐辉首长命令我与另两名同志乘夜车摸岗哨。我们各披着羊皮衣服,手持一柄手枪和两颗手榴弹。接近敌人碉堡时,我“汪汪”地学着狗叫,分散哨兵的注意,其余两名同志从后面包抄过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哨兵的嘴,说:“我们是新四军,快领我们下山!”我迅速下了哨兵的子弹,命他在前带路去敌营,并警告他:“若有人问,就说是老百姓来报告情况。”到了乡公所,把门的哨兵还在打盹,没等醒来,就被我们毛巾捂上了嘴。当时,乡公所里驻扎了敌人一个排,20多个敌兵横七竖八地在楼板上睡觉,伪乡长和他老婆睡在隔壁的小屋内。唐辉首长率部到达后,兵分两路,一路由唐辉亲自带队将伪乡长活捉在床,一路由舒梦熊连长带队上楼,悉数擒获了全部的敌人和枪支弹药。歙县保四团派兵来围剿,我们与其周旋到天黑才撤回县城。这次战斗进行得很顺利,我们无一人牺牲,只是与保四团相持时间太长,又饥又渴。下山时,我跑到稻田沟里饱饮了一顿后,才发现沟边堆着一大堆牛粪。
截杀伪军官
一天夜晚,我们路过下坑,准备上杭歙公路去查探和破坏敌人电话线,公路上正巧一辆小卡车驶过。舒梦熊连长问程灿:“打不打?”程灿说:“打!”舒梦熊接过警卫步枪,对准卡车射去。司机一个急刹车,没等车停稳就弃车逃跑。车上坐着的两男四女见势不妙,女的慌忙扔掉手上戒指,男的立即将制服换成便装。舒梦熊连长亮着电筒细细一查,见两名男子头上有帽痕,知道不是老百姓,说:“带下去!”四名女子如实交待了身份——男的,一个是团长,一个是营长;女的,两个是团长的老婆,两个是营长的老婆。其中一名女子被连长先前那一枪击中了,舒梦熊叫卫生员方宗相给她包扎,还叫我们帮她们在路边找戒指。当时,我还亲手帮助找回一枚戒指。我们将伪军官带到驻地看管,伪军官乘人不备,小声对我说:“小鬼,包里钱全给你,放了我。”这怎么可能呢?次日,唐辉首长派人在离歙县5华里处挖了两个坑,结束了这两个伪军官。按惯例,敌人被处决后,衣裤可以由我们脱下留作自用。当时,我选中了伪军官的一双球鞋。后在一次爬山时,我穿上了它,可那鞋根本不管用,上得山去又滑下山来,我气愤地将其扔了,又换上
戒指换机枪
1949年的一天,歙县保四团一名机枪排长,眼看大势已去,想要弃甲回乡。他纠集了两个亲信,伺机弄出了三挺机枪,夜晚,他们出城过了歙县大桥,伪排长对两名亲信说:“快解放了,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然后跑到南乡与我们取得联系,表示要将三挺机枪给我们,恳求唐辉首长给他们一点值钱的东西。首长答应了他们的条件,用十几枚金银戒指换了三挺机枪。